【伪装者/诚楼】一个校园故事:等价交换 [2]

CP:明诚x明楼。

Summary:公学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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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世界在十三岁的孩子面前没有多大。

明诚入学前做过一套测试题,他的年纪应当读二年级,但是一整个暑假的辅导让他比大部分三年级的学生还要优秀。这笨鸟先飞的早慧给了明镜不多不少的骄傲,于是明诚是个三年级学生。

他第一次在深夜里因为冰冷醒来他的整个头皮都在发麻,于是这件事就成了他永恒的噩梦。他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书,确信自己是那个百分之四的不健康的青少年——他要么有心理疾病,要么有身体疾病。不论是哪个,明诚都拒绝接受。他的每一门课都是全A,包括老师不喜欢他的那门品德课和让他发懵的神学课。他被明家拯救,不再过半夜哭叫着惊醒的日子,他应该是优秀的,不能……必须不能有任何差错。

可即使是这样的恐惧,也不如现在来得直观和强烈。明诚呼吸不了,他像呆蠢的木桩一样钉在地上,看着明楼一步又一步地朝他走来。他吓得闭上了眼睛。

“老天,看谁来了。”抽着烟的家伙忙把沙发椅让出来,又掏出一支新的烟卷给明楼,“晚餐结束了?”

“自己看表。”明楼坐下来,把烟卷送进嘴里,他眯着眼睛看一会儿明诚,“愣着干什么。”

明诚被这一句话拉出了迷雾,手里的怀表已经被捏得湿乎乎的,他拨开表盖,花了点力气才看明白分针和时针:“没……晚餐还没结束。”说完这句,他垂下手,不敢看明楼的眼睛,只好看着对方马甲上繁复又低调的花纹。这是级长的专属标志,其他学生都只是纯黑色的马甲而已。

“火。”

被这么提醒一声,明诚才明白他的工作不是报时,于是他又急忙把怀表塞进口袋里。火柴擦了两下才着,他用另一只手护着火苗给明楼点烟,对方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拉了一截,还未等明诚在轰隆作响的大脑里分析出结果,他已经被控制在明楼腿间。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明楼点着了烟,替他把火柴吹灭,一只手伸进明诚口袋里把怀表拿出来。似是嫌弃般地擦了擦上头的污渍。然后就着吸烟室的灯光仔细看它。

人在极度紧张之下就会干蠢事。明诚张了张口,一句话不假思索地冒了出来。

“如果大哥把表还给我,我就不告诉大姐你在抽烟。”

这句话理所应当的流畅程度和轻车熟路的交易句式让所有人都怔住了。明楼咬着烟卷,被一时忘了吞吐的烟雾熏了一下,快速地眨眨眼睛。再之后,明诚就被揪着衣领扯出了吸烟室。

如果挨打,那一切就好办得多。明诚一下松了口气,对于这件事他可以算是经验丰富。而熟悉的事物就算再造,也是安全的。他听天由命地跟着明楼走,等待已知的责骂和疼痛。

夜风温暖地刮在脸上,十分舒服。莱博的夜晚是最美的时候,星光和建筑物里透出的光就像晕开了的水彩颜料。明楼腿长,走一步,明诚就得走两步。他在心里猜测着会去哪里接受惩罚,可能是大阶梯教室,因为那里这会儿没有人;也可能是高年级学生的区域,莱博肯定有专门处罚学生的地方……但是明楼拉着他开始横穿草坪。人人都知道这是个捷径,但是只有教员和级长才被允许踩这些精心种植的草地。这下明诚看不出他们要去哪里了。

最后明楼绕到了一栋建筑物的后面,他松开明诚,在一块青灰色长满青苔的砖头后面找到一把黄铜钥匙,然后弯下腰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会儿锁眼打开了门。

这是厨房。

明楼慢悠悠地找到烛台,点燃四根蜡烛,他还嫌不够,有找到一个手提式煤油灯。

“坐那儿吧。”

明诚乖乖坐下,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

“等你升了高年级,或许可以当上级长。到时候你就有权利在任何时间……找吃的。”明楼翻箱倒柜一会儿,弄出一大堆食材。他挑了两片面包,往上涂花生酱。显然这项工作明楼不常做,所以看起来十分笨拙。“算你倒霉,今天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我看到了不错的牛肉汤……这是什么,草莓。”他自己先吃一个,继续皱着眉做三明治。

“吃吧。”明楼最后把盘子推到明诚面前,“你明天有一节体育课,我知道你们早餐是煮豆子……那东西简直没法吃,你不想落在同学后面,那就要按时吃饭。”说完,他笑一笑,咬了一口带着糖霜的甜甜圈,“托你的福,我加个餐。不过你不能吃这个,要知道牙齿健康也很重要……”

明诚傻傻地坐着,等明楼又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才机械地双手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我切了面包边,没人喜欢吃那个。”明楼继续说,看到明诚吃了一口,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大哥手艺还不错?”

明诚点着头,但是很快,一滴眼泪就砸了下来,滴在三明治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怎么就哭上了。”明楼的无辜看着不像真的,他只是急急地蹲下来,用手掌根把眼泪给明诚擦掉,“怎么,还是大哥欺负你了?”

“大哥罚我吧……”明诚把三明治扔回盘子,一抽一抽地哭。

“别哭了,吃饭的时候哭,对厨师可不尊重。”

明楼用指尖点一点明诚的鼻尖,一点白色的糖霜就挂在了上面。

 

回去的路他们也是一起走的,这一回明楼牵了他的手。明楼的手很温暖,他因为紧张,只是稀里糊涂地答了一些明楼问的问题。不过明楼不觉得他答得不好或者敷衍,还是慢条斯理地问。他们一直走到宿舍门口,这时候还没有什么人,一准是晚餐之后校长又在讲话,这也是莱博的惯例了。明楼松开他,说:“进去吧。”

明诚站在那儿,过了几秒,明楼把怀表递给他。他惭愧地不敢看明楼的眼睛,只是抓了东西就飞快地跑了。

一直等到犯困,文森特才和几个孩子一起回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肯定违规在河里游泳了。明诚从床上跳起来,大步走过去把那枚该死的怀表扔给对方。文森特险险接住,吓得破口大骂:“你发什么疯!”

“以后——”明诚咬牙切齿地说,“别想跟我做任何生意。”

“是吗?”文森特笑了起来,跟在他后面的那几个小跟班也毫无主见地夸张大笑,“我听说你能给高年级学生搞到烟卷,我对那个有点兴趣,怎么样,我拿……一个秘密换你的烟卷,怎么样?”

他说完,撞开明诚美滋滋地离开了。留下明诚气得捏紧拳头。

为了晚上不再出状况,明诚在洗手间至少待了半小时,直到点名的最后一刻他才穿好裤子飞速跑回去。代理级长手里握着铜铃,大拇指按着铜舌防止它发出声响,看样子是摇过铃了,正等着他呢。压低声音责备:“怎么这么慢?”

“抱歉。”明诚说完,带着习以为常的恐惧,小心地钻进被子里。

 

和睡意抵抗实在太难了,明诚连着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又要坚持在课堂上不打瞌睡,几乎一翻身就要昏过去。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今天一定不会有事的,几分钟后,他闭上了眼睛。

可惜再次睁开眼睛,还是深夜。明诚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竭了,他已经没有了换洗地裤子,也就是说,他必须现在起来,冒着被巡夜发现的危险把衣服洗干净,否则这件事将人尽皆知。

十几秒之后,他平静地坐起来,重复这几天夜晚都必须做地事。然后光着脚,踩在寒冷的地板上,在储物区找到自己的洗衣盆,慢吞吞地走向水房。

走廊的灯没有关,他轻手轻脚地走,想象自己整晚睡在外面地草坪上会怎么样。

在这样寂静的深夜,一点点声音都可以说得上是震耳欲聋。他穿着湿乎乎的裤子,把盆放进水槽,然后拧开一点龙头。水流用缓慢的速度流出来,他单手接着,不想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就在快要接满后,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脚步声。

水房就这么点地方,明诚根本没有地方躲,他瞪圆眼睛,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瑟瑟发抖。

接着,一个身影带着一团暖黄色的煤油灯的光出现在了门口。

“大……大哥……”明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楼看着像睡了一半,他的头发散了下来,领带也松着。他上下打量一下明诚,把煤油灯放在地上。

“对不起……”羞耻感和愧疚感难分伯仲。

明楼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捏了捏他地湿裤子,然后移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跟谁学的毛病,动不动就道歉。”明楼装模作样恶狠狠地说,然后把指尖送到明诚鼻子底下给他闻,“你是自己去把那个装睡的家伙拎出来,还是要大哥去啊?”

明诚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压在心口地重石不复存在了:这是一场该死的骗局、一个精明的算计、一个最常见不过的愚蠢地捉弄。太配文森特了,明诚怎么能没有想到。

一切都豁然开朗,明诚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看着自己的大哥,感激得想要抱他又兴奋地想尖叫。

“我自己去。”明诚说,“我能解决。”

“好,”明楼也笑了,他伸手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我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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