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三十九章 正文完结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目录

(故事总会在该结束的时候结束,好了,不多说,陪了我这么久,来抱我一下。)


39

 

明楼闭起眼睛咬咬牙,犹豫了那么一瞬,最后单手顺着搭在额前的碎发往后顺一把,尽量拉严领口,扶着柜面站起身。

王天风翘着腿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身体朝后,两只胳膊搭都撑靠在身后高高的桌面上。他身上穿了套不合身的睡衣,袖口和裤脚都卷了两道,有一种离奇的温柔。

“就不能当作不知道?”明楼把水杯慢慢放下,“这是礼仪。”

王天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他,破天荒地没跟他斗嘴。

“过来喝一杯。”说着他伸出手,险险地拖过一只高脚杯,往里倒红酒。倒完了见明楼站着不动,他踢一脚边上的空凳子,“坐。”

明楼磨蹭着走过去,只是立在一旁。“不坐了,站一会儿。”

王天风的露骨的目光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明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受着。

“感觉怎么样?”王天风问。

明楼喝一口这酒,甜味重得很,靠着这甜粗暴地盖住后味的酸涩。算不上好酒,但对眼下来说足够了。“你们是商量好的一起问这句话,是吗?”他喝得快,把空杯子推回去,王天风又给他满上。“就像我定计划从来不会管你们的感受一样——我没什么感觉,我的感觉也不重要。”

“你闹脾气跟你家那位闹去,在我这别来这一套。”王天风抬头看他喝酒的架势,皱眉损他,“你引以为傲的礼仪教养呢,当啤酒喝了?”

明楼停下来,舔舔唇:“这种程度还用得着品?当啤酒喝都是看得起它。”他喝到留了个杯底,顺手放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偏头看着鲜红得过了头的液体。“我真的没什么感觉,这一场下来都不容易,能活着是件幸事。之后的事情只能等上峰安排……”

“我没问你如何打算。”王天风两根手指夹着杯子晃一晃,直接问,“被你的棋子架空,什么感受?”

“关心我?”

“看笑话罢了。”

明楼被堵了堵,站直了身体就要走。王天风一把拽住他往回拉:“我有事要说。”

“你说。”明楼又靠回来,这一次面上透着不耐烦。“我没有兴趣和你在这儿喝酒,你最好也别得寸进尺。明台接受你,那是他瞎,不见得我就要接受你……”

“你还有力气跟我吵架?”王天风也破天荒的不生气,还笑,“消停点吧。我欠你不知道几条命,这就一并还了。省着日后你拿来压我。”

“明台的命用不着你还。”

“郭骑云。”王天风回答,“若不是你的计划,他得死透了。”

明楼顿一顿,才说:“他也不用。”

“那就算我多管闲事。”王天风也烦了,“你闭嘴听着。”

明楼往厨房门外更深的黑暗瞥了一眼:“明台要你来的?我是不是该夸你听话。”

王天风猛地一拍桌子:“你有完没完?你以为自己拼了命我们就会感谢你吗?”

“我需要你们感谢吗?”明楼也跟着拍桌子,“不需要。”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也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事到如今,我就问你,我的计划有错吗,你们这套行动又有多少巧合的成分?再这么来一次谁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出错?如果在营救我的时候有人被捕;也许阿诚会因为我在特高课暴露;也许那个山谷一郎没有去上海,而是来了香港;也许会错信于人;也许我自己——丧失理智……变动太多了,全靠运气,值得骄傲吗?一次可以靠运气,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惯出了毛病谁来负责?你吗?”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事情按照你的估算让整个军统上海站陷入危机,你就会高兴了?”王天风停下来让他自己想,一时间四周只有他们二人的喘息声,“还是说你在怪那个闷不吭气的跟班做错了事?他就应该站在你背后开一枪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独自生活。”

明楼想一想,转移话题:“你没有立场说我。”他看着王天风,哼笑一声,“我虽猜不出你的‘死间’具体如何操作,但想来也不会太温和,不是吗?你敢说给明台听吗?”

“明台能承受。”

“我的人为什么不能?”

“靠运气又有何错?就因为靠运气赢牌的几率太低,你就再也不相信运气了?”王天风也学他前言不搭后语,“你可真能,就你这态度,在赌场得剁了手才行。”说罢他还比划一下手腕,“就从这剁,干脆利索。”

明楼下意识地蜷一蜷手指。最后他清一清嗓子,试图概括这段谈话话的内容好摆脱这个疯子:“行了,所幸这次没有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明面上的惩罚或许能逃,但参与此次行动的每个人都给我好好反省,务必深刻检讨……”

王天风脸上的表情称得上为讥讽:“长官,你要我们跟谁检讨?这事儿就像在暗地里捡钱——没人看见就等于没发生过。这是拿不上台面的好事、不属于集体主义的个人英雄行为……检讨?检讨就等于暴露他们这次自作主张的鲁莽行动,他们可是军人,你打算把你的救命恩人们推上军事法庭或者送到前线去,那你就让他们写检讨书吧。”王天风说完这一串,嘴里“啧”了一声,拍一拍旁边的高脚凳,“闭嘴吧,坐一会儿。”

“什么?”明楼看他,“我说不用……”

“否则明天醒来你连床都下不了,”王天风低头喝一口酒,毫无忌讳,“过来人。”

明楼低头犹豫一下,扯了扯睡袍,尽量用正常的姿势坐下去。

“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王天风看他坐好才说,“虽然你也能算一回事。我还记得第一次和你执行任务……”

明楼笑一笑:“你的行动毫无规划,想一出是一出。”

“你做了一堆文书功课,屁用不顶。”

“那一场是平局,不提也罢。”明楼捞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你不用在这儿坐着了,回去吧。别让明台等急了。”

王天风顺着明楼的目光方向看一眼:“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在等。他们在等我们打起来。”

明楼抿着嘴笑一笑:“赌他们不这么想。”

“行,”王天风回答,“我赌他们失望。”

“那我赌不失望。”明楼说,“赌注是什么?”

“你先赢了再说。”

明楼抿嘴一笑:“我输过吗?”

王天风愣一愣:“你知道你的毛病在哪儿吗?”

明楼调整一下坐姿:“我不想听你替我总结。”

“就是你从来不会输。”王天风站起来,这下和明楼离得更近了,“你从不会出错。在你的身边,犯错的都是别人,明台、你大姐,还有你那个搞香水儿的小子……唯独不会是你。”他停下来观察明楼表情,用一种罕见的,心平气和的语气继续说,“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有理的那一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烦你道歉——因为你的道歉从来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没错,而且你也明白我们都知道。你连说对不起都是占理的,屈尊降贵的……”

“我没有……”明楼张了张嘴,王天风伸手一摆让他别说话。

“我承认,你是没错,你的计划没错、信念没错、目的没错、主义没错……但是——”他又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指用力点一点明楼的心脏处,“你也没有任何人味儿。”明楼戒备地身体后仰,基本能从明楼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大脑在飞速转动。趁着这时机,他存心伸出脚猛地勾一脚明楼屁股底下的凳子腿儿,在失去平衡短暂的空隙里,明楼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好让自己不会摔个凄惨。

“瞧瞧,”王天风笑着看明楼抓着他的手,“这不是挺好的吗?”他伸手捞着明楼的腰把他扶稳了。“就算‘死间’真的是按我的方法来,我也绝不会后悔。我不后悔带走明台,也不后悔把明台算进去,我相信明台也不会,但你的阿诚就说不好了……哪怕只有一次,别拿你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忽悠人。也别让国家和主义帮你逃避愧疚。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还不如就地死了,活出点人样儿吧。”说完,他拍一拍明楼的肩膀,“走了。”

明楼低低地喘着:“等一等。”

王天风站定:“有屁就放。”

“谢谢你。”明楼在他身后说,他只是撇一撇嘴,大步离开了。

穿过厨房的门,又走了些距离他才真的看得到两个小的扒在那儿:“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明台看上去又像松了口气又像被捏住耳朵的兔子:“老师。”他叫一声,“您跟我大哥说什么了?”

“我需要给你汇报?”

“我和明台都做好准备去拉架了,”明诚替明台解释,“幸好……”

“你在这看什么?”王天风看向明台,“你在等着我跟他打一架吗?”

明台朝明楼那个方向看一眼,犹豫一下,还是摇头:“还是不出事为好。”

王天风朝天翻了一眼,决定忘了那场赌:“都回去吧,让他自己想一会儿。”他一手抓着明台胳膊,一手又去抓明诚,“还有你。”

 

明楼的大脑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缺觉还是被王天风那段话给闹的。感到阿诚终于离他远了些他才松一口气。抓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没人陪着,这酒的口感似乎都更难忍受了。他嘴一咧,就手把残酒泼了,蹲下身打开酒柜。等看清酒柜里的东西他笑着摇一摇头,这么多好酒,王天风都有本事拿出一瓶最烂的。

重新拿出一瓶威士忌,他起出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几乎能浇灭一切恐慌,他长舒一口气,看着一片黑暗愣起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明楼摇摇晃晃地走回去。说实话他走得困难,那半截楼梯对现在的他来说就算是上刑了。好不容易摸到门口,手还没挨到把手门就被拉开了。明楼恍惚地想起,明诚小时候,他几乎都是刚一敲门里面就传来应声。

明诚一直在等着,就算他不知道明楼什么时候会来。

“喝这么多。”明诚声音里满是责备,“真当自己不是伤员。”

明楼跟着进了门,说:“你可以先睡。”

明诚抬眼看一看他,好像他这句话毫无意义。他拿起暖壶往盆里到点热水,试好温度放进毛巾,又捞出来拧干:“来,我先给你弄干净。”也不等明楼拒绝,他便蹲下身。毛巾挨到腿根,明楼嘴里“嘶”了一声。

“您喝这么多做什么?”明诚给他分散点注意力。

明楼被这些理应纯洁的动作弄得气息不稳:“没听说过吗?酒可壮胆。”

“壮什么胆?”明诚轻笑一声,手指扫过隐秘之处,明楼的膝盖软了软,他收回手,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丢进水盆里,像哄骗似的说,“睡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他话没说完,突然被拥进个柔软的怀抱。

明诚愣了一下,也痴痴地抬手抱住自己的大哥,柔声问;“怎么了?疯子说话没有轻重,您别生气……”

明楼沉闷地说:“你知道,我想过别的办法。”

“我知道……”明诚顺着他的后背摸一摸,大概知道明楼在琢磨什么,“大哥有苦衷。何况那时候的我不像是现在,恐怕也不能替大哥分担太多。”

“先有国,才有家。”明楼又说。

明诚心里揪了一下:“是,阿诚明白。”回答完,他左右看看,想着怎么把怀里这个醉鬼哄上床。接下来的一句话,就那么软软地落在耳根。

“但是我想爱你。”

身体比理智先做出反应,明诚的眼前立刻就模糊一片,他飞快地眨一眨眼睛,鼻腔和心脏一并发酸,他竭尽全力强迫自己不去要求明楼重复一遍,生怕这句话背后又藏着什么。

他只能慌忙的,又是坚定地搂紧明楼。

“我批准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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