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三十八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

(原以为这章能完结,我想多了。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废话能力。不要厌烦我。


38

 

总归是又折腾了一会儿,明诚才放怀里的人沉沉睡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明楼习惯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竭才肯睡,想来可能是怕极了脑子里瞎想,用明楼的话是“越想越睡不着”。

他的结退了,结合处湿漉漉一片,他仅是伸手摸一摸,没有立刻去处理。

有关山谷一郎的事,明诚知道后握着电话久久不能回答什么。后来是王天风等不及接了去,说了些什么。末了,王天风立在那儿看着他,眯起眼睛,把他们拉进一段回忆里:“你大概不知道——那阵你是在巴黎还是产伏特加那破地儿——他以前是出了名的胆小,缩头缩脑,令人反感,一直是我的嘲笑对象,这样的人成了生死搭档,你说,是不是报应?”

明诚点头,不知道这人想说什么。“他很相信您。”他说。

王天风冷笑一声:“他相信个屁,他就相信他自己。装得人模狗样,什么时候该糊涂,什么时候该计较,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你跟我说实话,看着他那样你就不想揍他吗?……我那时总想着跟他结结实实打一架。这就是最可气的地方,跟那种人根本打不起来。还没怎么着呢就一脸憋尿似的甩手要走,显得旁人都是情绪激动的疯子。我能拿他怎么着,他的脸那么金贵,一颗牙都少不得。”

明诚被惹得笑一声:“多谢您手下留情。”

“真可怜,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们救他做什么?让他死了拉倒,好事一桩,都能在功劳簿里记一笔。”王天风说。

明诚捏一捏手指:“我不能让他死。”

“我以为你最听他的话。”

“他看得再远,总有看不到的地方。”明诚回答。“何况我听他的话,又不是没有过脑子,他说得对,我才听。”

王天风突然露出个笑来:“得了,我要是没命回去,记得替我跟他捎句话。”他停下来,想了一想,“就说,我这命他是背定了,想怎么哭怎么哭,记着千万别给我上坟烧香,让他离我墓碑五米远。”说罢,起身意味深长地拍一拍他的肩膀,“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明诚欠一欠身:“我不走,还是在上海等您任务结束——作为您的替补。”

后来,事实证明,王天风果然很有手段,干净利落得如同鬼魅,完全不需要明诚插手,左腿小骨受了些伤,眉头都不动一动,好像伤痛在他身上就跟玩儿似的,不值一提。在忍耐力方面,这个人和明楼都是疯子。

一直到山田一郎死亡的消息传开来,明诚才算彻底放心。让这样的人活着,大哥想必一刻也不能安心。

坐在去香港的飞机上,他想象大哥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他想了几种,有些很戏剧化,离谱得让他自己发笑。但不论如何想,见着面之后明诚的心脏还是像被挤压着,闷得不能呼吸。

大哥收拾得干净整齐,也是了,以前明楼说离了自己生活怕是都难自理,这种话自然是说来哄他的。就算没有他,明楼也不会打错领带,衬衣袖口也不会露出不该露的一寸。

身上的味道没有遮掩,那个场做戏般的结合留下一点点味道。是舍不得盖过去吗?

只是累,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眉头拧在一起,说话也有气无力。看着王天风的怒意都是半真半假虚张声势。明诚真想碰一碰明楼,让他安心,告诉他不用再害怕什么,山谷一郎死了,他不需要死,也不需要再做戏。但是他不能——错过了这一次,明楼会不会一辈子都无法对他开口说出真情了?他不是明楼,他手里的牌一向都捏不稳妥,这一次他要确确实实的肯定,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自欺欺人。有些话明楼得亲口说。

 

明楼不舒服地动了动,明诚才回过神来。他撑起身子,亲一亲明楼的前额。明楼就还真的转过来,无意识地软软地靠过来,额头挨着他,往更深处钻。什么气都能被这一下给蹭没了。他差点要在心里骂自己一句:立场不坚。

不过看着怀里人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也只能叹气。明楼就是有本事让自己站在有理的那一方,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始至终,明楼都正确得令人牙痒,一路分析下来,会发现计划的每一步都是明楼的心血:既赢取了第三战区的胜利,又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了明楼想保护的人和势力,最后还能借明诚的手洗清明家的嫌疑——划掉最重要的那个人,明家就只剩下一个女流之辈、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巴结日本人的商贾、一个无足挂齿的小角色。名单上还有那么多需要警惕的政客,四散在全国各地的明家也就失去了吸引力。牌全都是明楼赢,唯一的问题只是自己而已。

理应不该有什么问题,这原本是最好解决的一环。明楼是为了家国,为了任务,为了命令,还是明诚的兄长,平日里明楼说一他就不会说二。明楼看得这么清,连伤害明诚的时候句句也敢拿国家来压他。这叫他如何能比得过,又怎么敢比?

明楼还是失算了,错就错在他不想让阿诚毁于一段这样一段感情。他要阿诚彻底独立,而且能够独当一方,不能陷在不该有的阴影里。他希望明诚能日后能够顺利,能活得别那么痛苦,更无需陷在自责里。没准还能遇到个另外的人,成家生子。

他真想知道,明楼在算这些的时候心里疼不疼。

明楼大概自己也知道他的感情表达方式病态得过头——也是,成天对着身边的人眼睛不眨的说谎,也健康不到哪里去。他放开一点控制权,让阿诚能够靠近他,然后慢慢表现得不可理喻、自私冷漠、傲慢偏执,给足了明诚幡然醒悟、离他而去的理由。

但明诚是什么人?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一点点希望和暗示就足够他用回本儿。在解读明楼这方面,他是最斤斤计较的生意人,同时也是最慷慨的爱人。他会用毒辣的眼光去寻找任何蛛丝马迹,他温和无害,一点一点地用试探争夺疆土,不知不觉间就侵占了明楼的全部。

他们是互溶的液体,明楼要想分离开来,必须得扒骨抽筋。

夜长得过分,不过经历了那么多被时间追在后头的日子,他还希望能更长一些,下一步命令晚点再送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窗下是汽车碾压地面而过的声音。他低头看明楼的眉眼,安静得很。他突然想起有一次明楼也看着他睡觉,也是深夜,他在车里等明楼,寒气透过车门的缝隙进来,他趴在方向盘上睡得极不安稳。听到一声开门他都没彻底醒过来,只是动了动。他知道是明楼。

实际上只有明楼知道他有点起床气——毕竟十岁之前经常被揍醒算不得什么美好回忆——只是被压抑得很好罢了。他原想等明楼叫他他再起来,但明楼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等他的耐心耗尽抬起头来,明楼正看着手里的什么文件。见他醒了,眉毛一抬,口气倒是凶:“就这么睡也不怕冻死。”

现在想来,那时一点光线都没有,明楼又能看什么呢?

越是回忆起这些蛛丝马迹,他越是心里难受。明楼藏得太好了,就连把他抓出来都显得是在欺负他,没准还得对上一双无辜的眼睛。

罢了,他惦记着要给明楼把身体弄干净,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明楼压着的手臂起身去找毛巾。

 

明楼醒得毫无征兆。

似乎是从未睡过,他眨一眨眼睛,条件反射伸手摸空着的那边床,还热着。知道明诚一会儿会回来,他才安了心。抱着枕头想再睡一会儿,可是浑身的酸痛让他一动不动地趴着都难受,似乎阿诚回来之后把他的感官也带回来了。在特高课受的那通打,现在才开始折磨人。而且他还渴得要命。

翻了几个身,他放弃般地坐起来准备去找点水。

大腿酸软得几乎不属于自己,他黑着脸摸了摸身后,还是黏滑一片。甚至一动还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来,他绝对不该喜欢这种感觉,总显得自己脆弱又羞耻。

那混小子,操完就不管了。

他随手抓过一件浴袍裹上,硬着头皮潦草地擦一擦,赤脚出门,摸着黑一路找到厨房。

在水槽边拿起一只玻璃杯,就着龙头接点水就仰头喝。冰凉的水顺着喉管而下,他放松下来,难得的什么也不想。

接着,他警觉地看向一处。黑暗中一点点声音都能放大数倍,他抓着杯子,退了几步,一弯腰蹲在放酒的矮柜后面。一蹲下牵扯浑身的肌肉,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直抽气,一手保持平衡,一手还要抓着水杯。

接着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他冲天花板翻翻眼睛,真是什么都能给他撞见。来人打开一扇柜门,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接着是液体倒进水杯的声音。

又过了几秒。

“你觉得自己能藏得住吗?”王天风淡淡的声音响起,“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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