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三十四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

(我虽然没有更新,但是你们猜我得到了什么?——久违的超过九小时丝毫没有快感反而充满愧疚 的超长睡眠。)

(太痛苦了。)


34

 

这是明诚料想到的结果:无法知晓一切,明楼自然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想必也是睡不安稳的,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身上带着烟味儿,只有一点点,大部分被须后水的味道盖了过去。端起茶杯时用了两只手还在抖,不知道到底伤在了什么地方。抬起胳膊时能看到袖口地下手腕上一圈暗红色的镣铐留下的伤痕,一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明楼那一场“标记”。

就这样,这个人还能撑着把戏演完,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声平稳坚定,逻辑清晰。甚至还能有意无意地示弱,好让明台产生愧疚。连失望和难过的时间都被精确地规定好,眨几下眼睛,牵动嘴角就能恢复原样。和人们想象中的不同,一个优秀的骗子说谎时也能保证眼底的感情和恰如其分的真情实意。那些说出口的话也不能算是谎言,只是被隐藏了一部分真相罢了。

这就是明楼的拿手好戏、被写进血液里的本能,是消极的自我保护和滴水不漏的自我伪装。非常聪明,能骗过全世界的人,但骗不过他。

就像是能看清几米外的变色龙怎样试图用颜色保护自己,他能看到明楼站起身时轻微的摇晃,稍微佝偻的后背,还有那对明楼来说凌乱的脚步……这些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明诚可以打赌,如果他选择更加强硬一些、增加更多的追问,他完全能把明楼逼到无法躲藏的地步,能让对方——溃不成军。

原来预知一切是这种感觉。

明诚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被巨石压着,丝毫透不过气,怎么可能有人喜欢?他这才知道明楼轻描淡写地说“羡慕你们能活在阳光下”是什么意思,那不是什么居高临下的说辞,是明楼真正的羡慕。

也许明楼这辈子唯一一次绝对坦然表达感情就是在特高课的监牢里,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了吧。

 

门外传来一阵低声争论,明诚干脆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明台和王天风瞪着眼睛在说什么,这会儿纷纷转头看着他。

“阿诚哥,”明台先说,“大哥一个人走了,好像有点伤心,你要不要去追……”

“你和他说了什么?”王天风问道,“哪里只是‘有点伤心’,他看着像天塌了,夹着尾巴跑了。”

“我告诉他,没有标记。”他如实回答。

“什么,没有标记!?”明台张大嘴巴,“不可能,我能察觉出味道……怎么可能……”

王天风的神色也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说。

“能切断连接,反着也一样。那只是个假性的标记,他当时根本承受不了完整的过程,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他解释道,“会慢慢消失的。”

“阿诚哥,”明台握着拳头,“你没告诉大哥?”

“没有。”他说。

明台被这个干脆的回答堵得一滞,气急败坏地骂明诚,“你太残忍了,你知道大哥差点以为自己叛国了……”

“有什么残忍的?”王天风恶狠狠地说,“该他受点罪。”

“你不说,我去说!”明台说了转身就要走,被王天风一把拉住,他挣了两下,王天风一瞪眼睛,他只好松了劲儿,“老师,要是你呢?”

王天风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提醒道:“你没有权限去说。”

明台急得红了眼:“大哥什么都不知道,在家这几天他一句话都没有多问……”王天风安抚性地拍一拍他后背,他才冷静一些,“虽然他没说,但我觉得他没有怪你标记他。阿诚哥要是不去找大哥,我去找。”

“不用找,他能回去。”明诚看着自家的小弟,柔声说,“你应该明白,有大姐在他怕是也忍得累了,得给他点时间发泄情绪。我们回去等吧。”说完,他一边带上门一边看向王天风,“您也一起吧?”

“我?”王天风飞速地和明台对视一眼,“怕是不合适。”他说,“我去旅馆。”

“明台,大哥是不是说过,工作的事才能瞒着大姐,这种事不能瞒着。”他劝说道,“好了,都难得才见面,别因为这种事情分开。”

明诚走在前面,听明台低声断断续续地说“我大姐最疼我了,她肯定喜欢老师。”“老师你不要紧张。”“老师你晚上和我睡一间房吧……”这类话。其间还夹杂一点痛呼,和王天风的怒喝:“闭嘴。”

看来今天晚上热闹了,他笑了笑,希望大哥不要惊讶。

 

明楼一进门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差点要关门退出去。

明镜坐在王天风和明台中间,一只手拉一个,看上去也是哭过了。王天风的表情很是复杂,看到明楼进来,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大哥,把外套脱了吧。”阿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不等他拒绝,对方熟练地接手了这项工作。

“择日不如撞日,早晚有这一天。”阿诚在明楼耳边说,“大姐接受得很好。”

明楼点点头:“嗯。”

“咱们两个当初还跪下受罚了呢,”阿诚替明楼把围巾也取下来,“明台就是运气好。”

明楼不知道阿诚肚子里打什么鬼主意,干脆不去理会。躲开他去跟大姐打招呼:“我回来了。”

明镜用手帕擦擦眼泪,拉着王天风看着明楼:“明楼啊,这明台也有了着落,我就放心了,世道这么乱,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彼此要多照顾……”

王天风和他短暂地对视一下,他控制着不让自己说风凉话,张口却是:“是,大姐,弟妹我是见过的,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在一旁的明台瞪大眼睛看着他惊恐地直摇头,他几乎可以看到老师身上腾起的杀气。

“大哥累了,回房休息吧。”阿诚不想让明楼多在这里停留,伸手从后面扶住明楼的肩膀把他往一旁推,转身把自己的钱包扔给明台,低声说,“带大姐出去吃。”

明楼走到一半,不动声色地推开阿诚:“你和他们一起去吧,陪陪大姐。”

“我就不去了,那二位,看多了牙疼。”阿诚笑着问,“大哥干什么去了?”

“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他反问一句,随后回答,“随便走走。”

“就走了这么点时间?”阿诚一路跟着明楼进门,转身把衣服挂好,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要更久。”

 

明楼环顾房间,桌面整洁了些,床铺好了。原本一半拖到地面上的毛毯叠好搭在沙发靠背上。窗帘被束起来,光线充足。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仔细看这个房间,好像只有阿诚在,一切都亲切可爱了起来。难捱的日子会变得更快,一切都会有新的希望。

他坐下来,不计较阿诚嘴里没大没小,只是发自内心地说:“回来就好。”

“‘眼镜蛇’静默了,我可没有,说不定日后还有任务。”阿诚笑着说,“到时候就不能陪着大哥了。”

明楼顿了顿,说:“也好。”

“大哥不怪我?”阿诚问。

“怪你什么?”明楼回答得很顺畅,怕是在路上已经想通并且排练过了,“这次刺杀藤田是一步险棋,但是走得好,比我好。”他抬起一点眉头,夸赞道,“没白跟我这么多年。”

明诚假装生气:“大哥一句话就把功劳抢了过去?”

“不愧是阿诚。”明楼笑了,就像两个人回到了肩并着肩互相支撑的那段时间。末了,他问,“有没有受伤?”

“比起大哥来不算什么,”他蹲跪在明楼膝前,“不过在那里,没人想折磨我得到情报,只要稍微一有点怀疑,任何人都能直接能抬枪杀了我。”

他看到明楼握了握拳,继续说:“我狐假虎威,把大哥名头用了个通透。大哥就算不在上海,威名也不可小看。”

明楼被戴这么高一顶帽子,笑着去敲他。手伸出去又觉得不妥,想要放下。明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拇指擦过那些红痕:“大哥这伤上过药了吗?”

“没有必要,又没出血。”明楼回答。

“没出血不是说明不疼,”他眼睛看着明楼,低头去吻,明楼的手往后缩了缩,“外面看着完好,里面已经疼坏了吧。”

他拍一拍明楼膝盖上不显眼的污渍,香港正在下雨,可能“随便走走”的时候脚滑撞在了哪儿。

“我可能没有理由待在这儿了。”他站起来,“大哥一直希望我能独立处理问题,这次的事件足以证明我有这个能力。那么再留在大哥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明楼不再看他,似乎对窗外阴云覆盖的天空产生了兴趣。到了这一步,变得有些有趣了。

“大哥不想要标记,那就没有标记。”他说,“还是大哥想得周到,不然我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

“阿诚!”明楼忍无可忍,“你要说什么?”

他笑着退后一步:“您终于肯吼我了。”

“如果没事就出去,陪大姐去吃饭。外面还有个疯子不知道能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楼站起来,单手抓着明诚的胳膊把他往外拉,“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不用在这。”

“那大哥吃什么?”阿诚任他拉着走了几步。

“我不饿。”

“怎么不饿?”他做出一点惊讶的表情,猛地转过身,单手揽着明楼的腰往怀里拉。明楼被这一下弄得不知所措起来,阿诚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痛心地说,“手感都不一样了。”说着还用手比划,“以前我只能抱到这儿,现在在这儿。”

这是个久违的拥抱,他们一靠在一起明楼就知道自己舍不得推开。不需要推理和计算,无关信息素,无关标记,他只是想要这个拥抱。

“太难了。”他说,手环上了阿诚的腰。

“感觉怎么样?”明诚用鼻尖轻蹭对方的耳垂,“您现在自己经历过了,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您是什么感觉,标记和不标记有区别吗?”

“我能怎么做?”明楼问道,“当时没有太多选择。”

“我相信你,”他拍一拍明楼的后背,不带暧昧的那种,就像拍一拍自己的战友。“不瞒您说,您现在的说谎技术实在是差,骗不过我就也罢了,外面那几位也骗不过。说说看,您今天一个人又琢磨出了什么主意,哭了吗?”

“没什么,”明楼淡淡地说,“我可以请求日后和你分开行动,我去南京,那里有个职位一直等着我去,推不掉。你留在大姐身边。”顿了顿,他说,“我今晚就能出发。”

明诚听了心里直冒寒气,他相信以大哥的作风,一定能干出这种事儿。“那怎么又改了主意?”

“没有标记还不能抱一会儿?”明楼闭上眼睛,命令道,“别动,别说话。”

“我还真得说。”阿诚的手顺着明楼的后腰往下摸,大剌剌地停在臀部,还捏了捏,“去床上说吧?”

“得寸进尺?”明楼拉开一点距离,眼底却温柔得过分。

“您抱了这么半天,不知道我下面什么情况?”他叹一口气,“让我试试。”

“试什么?”明楼顺从地朝床边退过去。

“试试我能不能说服您说那句话。”明诚目测了一下距离,坏心眼地伸脚一绊,明楼失去平衡跌坐下去,又惊又怒地瞪他。他忍不住去摸明楼的脸,真想念这些真实的表情。

“哪句话?”

明诚仔细给他解西服马甲的扣子,眉毛抬起来:“您不知道,那句‘操我’可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就算是死也要再听一次。”明楼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真诚地问,“您确定不吃点东西?今晚可会非常……非常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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