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二十九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

(我没有断更,这一章其实是两章,昨天写完想了想还是仁慈一点,大过节的别吓坏了,结果写完今天的份,发现并没有改善多少。)


29

明公馆里,明诚站在画板前手里正拿着笔在画布上涂涂抹抹。明堂也在,正在眉飞色舞地和明台说着什么,手上还打着手势。明台假装不高兴地撇着嘴实则在撒娇,明镜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

就像从来都只是这样而已,明楼闭上眼睛又睁开,四周没有变化。

很快,有钢琴声传来,是拉赫玛尼诺夫,他听不出是第几乐章,但是弹得一团乱,再一看果然是明台在弹,神采飞扬,架势夸张,一边弹还一边拼命抬下巴叫阿香给他翻谱子。明堂皱眉站在边上直敲钢琴,一边敲一边嘴上骂着:“别糟蹋好东西了。”

明楼笑一笑,扭头看身边的阿诚:“想不到明台还会点俄派……”

身旁空无一人,音乐嘎然而止。那支画笔静静地躺在地面上,红色的颜料像鲜血般暗红,在地板上扯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回头去看那幅画,只一眼就惊得退后一步,整个画面一片血红,第三军区的军旗被焚烧着,同胞的尸体被日军践踏在脚下。他们失败了……

“大哥。”明台在叫他。

他惶惶地转过头,明台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大姐。两个人都中了枪,鲜血染红了衣服,明台看着他,满脸都是怨恨和不甘,声音带着哭腔:“大哥为什么要让我做死棋?你害死了大姐,害死了老师……”

就像从高处坠落,明楼胸口堵成一团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或者想快点落到地面上。突然,一只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阿诚穿着日军的衣服,笑着在他耳边低语:

“大哥,这盘棋你下输了。”

 

猛地睁开眼睛,伴随着剧烈的呼吸。

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撕裂般的痛,他满口都是血腥味儿,右耳连着下巴都又麻又疼。不等他适应过来,很快他又挨了一拳。这一下打在他的腹部,他干呕一声弯下腰去。

“报告长官,犯人醒了。”

是日语。

明楼等到四周不再旋转才找回应有的理智,这里的空间不算大,看样子是特高课临时关人的地方。四面墙都没有窗子,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白热的灯泡。他的双臂被反捆在身后,动一动手腕,庆幸是绳子而不是更难搞的东西。很快他明白了为什么仅仅只是绳子,他身下的椅子被铁钉牢牢地钉在地面上,一根金属镣铐穿过椅子腿延伸出来,另一头锁住了他的脚踝。逃无可逃。

“能听见我说话吗?”身旁的人看他逐渐清醒过来,便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明楼点一点头。他的面前摆着一张铁质桌子,边角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黑漆漆的铁锈。后面放着两把椅子,看来该来的人还没来。

“你是谁?”军官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抬头。

“明楼。”他答得干脆,

“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是你杀死的吗?”

明楼的目光越过他的脑袋,看向他脑后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的灯泡,眯起眼睛。

“说!”

明楼像被吵到似的“嘶”了一声,回望过去:“我也想知道是谁杀了她。”

余光扫到旁边,有人递给军官新的刑具。用刑向来是个需要考究得技术活儿,先用等待让你恐惧,然后用无期限的疼痛让你绝望,最后再抛出筹码,尽管那只是编造出来的空话而已。正巧明楼擅长这件事。所以,他看着面前的空桌子,明白真正要面对的东西还没有来,这部分只是恐惧而已。

给人恰到好处的疼痛也不简单,不能打死,也不能不痛不痒。所以工具自然不会是什么真枪实棒,只是为了折磨而存在的器具。他的右肩挨了一下,先是感到一凉,随后才是蔓延开来的几乎难以忍受的痛楚。他喘息着,看对方手里拿的工具。

好东西。牛皮里包裹着铅块和钢片,力道足的话能将大腿骨打裂。

“你是不是‘毒蛇’?”那人又问一句。

他干脆抬头望着军官,就像平日里坐在办公桌后居高临下地训斥下属:“让你上面的人跟我说话,我没时间跟你耗。”

对方显然被激怒了,骂骂咧咧地朝脚底下啐一口唾沫。却是不敢再用手里的工具,捏了拳头就来揍。明楼挨了一下,没有疼痛,只有难以平息的愤怒和焦躁。他等疼痛过去,声音竟然还算心平气和:“你可以试试我的忍耐能力,但如果只有这些,告诉藤田,他快没命了,与其在外面看着不如进来说话。”

军官收了手,几分因为被明楼的架势震慑住了,其余的是因为明楼所说的内容。

“不信?”明楼说着朝后靠去,手腕挣了挣,“我没什么好怕的,你们应该比我更怕。”说罢,他看向那扇黑黝黝的铁门,几秒后门被推开,藤田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不是阿诚。

“你知道些什么?”藤田背着手站在那里,看架势不想多谈,先前的军官迅速退到一边。

“藤田课长怕是还不知道,”明楼含着笑,不疾不徐地告诉他,“汪处长死前交给你的情报,是假的。”

他看到藤田眼底一瞬间的杀意,明白对方还不知道这件事,笑意更深。“不用太久你就会有答案了。”

“她也是抗日分子吗?”藤田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明楼给了他几秒难耐的停顿,说:“我会告诉你吗?”

这是决定生死的大事,藤田希望这是明楼在耍手段,然而那些隐藏不详的征兆似乎都指明了这个结果。他难以控制愤怒,低吼一声,门外的日本兵连忙进来。接下来是几句日文,藤田交代完就匆匆地出去了。

毕竟自身难保,明楼长叹一口气,看到之前刑讯的军官重新走向他。

疼痛还长着呢。

 

明诚等在门外,隔着门就能听到殴打和痛苦的呻吟。藤田黑着脸走了出来直直地往外走,他跟在藤田身后:“藤田课长,发生了什么事?”

藤田一转身,上下打量明诚,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明诚。“藤田课长!”明诚焦急地叫一声,不敢反抗。

“在查清楚一切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信任。”藤田表情狰狞地说。

不敢相信他竟然被抗日分子诓骗到如此程度,汪曼春那晚孤身一人找到了他。呈上了自己破译的战略部署,只是神情紧张、欲言又止。他追问下去,对方只是闪烁其词地说新政府可能有内奸,她并不确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选择了直接报告。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得到了她的死讯。

然而这不是因为汪曼春对帝国的忠心才惹去的杀身之祸,情报是假的,76号的大火也是一场骗局,阴险的障眼法,一切都是那个“毒蛇”狡猾的计谋。

他步履匆匆地来到电讯处,找到坐在电报机前的人,命令道:“立刻向前线发一份电报……”

那名士兵浑身发抖地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一张电文纸,上面的内容只译了一半而已。藤田心里一沉,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电文纸,飞速扫视上面的文字,看完后,他垂下手,再也无力挽救了。

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是他误判了情报,轻信了汪曼春的谎言,把帝国的军人至于绝境……

而罪魁祸首,就是“毒蛇”。

 

明诚被挟持着站在电讯处门外等候,费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过了好一会儿藤田芳政才走出来,他闭了嘴没说话,等对方主动开口。

藤田站在他面前,用阴冷地目光看着他。随后转身对一旁的军官下令:“尽一切力量审问明楼,如果他依旧嘴硬……”他停顿了下来,“就如他所愿。”

明诚没有插话,他静静地站在那等着藤田问他。果真,藤田最终还是看向他:“如果明楼就是‘毒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要来刺杀我?”

“为了彻底的胜利。”明诚回答,声音平稳镇定,“藤田课长有所不知,汪处长一直都在被明楼利用,所以他自始至终都被汪处长监视着,左右逃不了,再赚一条您的性命岂不是上好的买卖?这个举动表面看上去毫无意义,实则会大大打击日本特高课的士气,助长抗日分子的气焰!”

他等藤田理清其中的关系,接着说,“我虽一直待在‘毒蛇’身边,但您也知道,他十分谨慎多疑,从不多说一句话。这次能得到情报也是因为他已经选择了死亡,无暇再顾及我们这些下人了。请您不要再怀疑我对帝国的决心!”

藤田的神色松动了些,那个自称“孤狼”的女人说了相似的话,他挥一挥手让士兵放了明诚。

“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说。“有了死意的人不怕被拷打,他已经毫无价值……”

“藤田课长,”明诚打断他,“我想,您还没有忘了我上次跟您说过的话吧。”说罢,他环顾一下四周,“下面的话,我希望和藤田先生单独谈一谈。”

 

明楼可以肯定自己昏过去了一段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审讯才停下。在惹人愤怒这件事上他从来不缺乏技巧,对付自家人都是如此,用在敌人身上简直是绰绰有余——也就是说他被打得很惨,每一句话的最后几个字都没能顺利说出来,全和着痛苦堵在喉咙里。

醒来后周围空无一人,他活动一下身体,立刻疼地皱眉抽气,他已快要忘了拷打的滋味,忘了长时间不间断的疼痛有多难捱。报应吗?他舔一舔干裂的的嘴唇,强迫自己思考眼下的状况。

他料想到阿诚会抗拒,只是没料到阿诚会如此彻底违抗自己的命令。那孩子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楼知道。他必须撑到见阿诚一面……他试图活动身体,好检查有没有无法挽回的伤。

 

铁门“哐”地一声被推开,明楼抬头望过去。还是那名军官,鼻子底下有一小撮整齐的胡子,全身上下都是日本军人端正紧绷的样子。明楼不能更被动了,他的身体因为预知到了疼痛开始发颤,也有可能是因为寒冷——日本人当然不会好心给他留一件外套。

军官这次没有直接给他用刑,而是拉开椅子坐在明楼对面。

“我姓渡边。”他张口说。

明楼撇开眼睛,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一名日本宪兵从角落里走出来,明楼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枚注射器,他坐直身体,警惕地看着对方。那是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巴比妥酸盐,一种注射死亡常用的药物。但是日军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那能是什么?

不等他多想,他被已经被牢牢按住,针头刺入皮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液体注射进体内。这是种比挨枪子儿还要无能为力的绝望,他望向军官,那人露出一点笑来。

“我们从没想过明楼长官能将这件事隐藏得这么好。”他微微倾斜身子,“你我都是懂得礼数的人,告诉你我的名字只是出于礼节,免得您处于情热时都不知道该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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