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二十七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

(我预感这章会有一些令人不快的评论,说话前先自己考虑一下。)

(啊,不是威胁,说也可以,我会温柔地删除。[微笑])


27

这不是道别。

没有拥抱,没有不舍,没有眼泪,甚至没有诀别前的谈话,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阿诚膝盖发软,不敢再去看明楼的眼睛。他用最怪异的姿势挪回房间,胯间冰凉并且黏湿成一团,每一步都是耻辱和荒唐。除去那一瞬的快感,他得到了什么?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二人揭开所有伪装坦诚相待,那底下仅仅只是自己不耻的、应该被永远隐藏起来的欲望而已。

他毁掉了一切,毁了明楼对他最后的信任,包括所有关于明楼的记忆。过了今日,他该怎么在心里纪念明楼?他尊敬的兄长在生命的最后,用看一条野狗的眼神看着他。明楼已经给了他赏赐——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论是出于怜悯还是利用——他甚至拥有一段不长不短的“甜蜜”的时光。他为什么不知足,曾经他最大的奢望就是这个。他能亲吻大哥,能碰触到神明,能得到回应,能私密地拥有这段感情,甚至能被大姐祝福。

他应该知足。

可又如何能知足?

明诚不断地用掌根抹掉眼泪,他不想哭,但是强大和剧烈的悔恨充斥着内心。他只有一条路能走,也只有最后一种方法能挽回自尊,明楼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如果他能做到杀死“毒蛇”他至少能得到一枚荣誉的奖章,至少能有跪在明楼牌位前忏悔的资格。

这是大哥留给他的、最后的仁慈。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停止哭泣。耳边嗡嗡作响,胸腔闷地发痛。他从未想过十岁之后他还能再这样悲惨地哭一次,明楼曾经那样温柔地看着他,说:“好了,今后我就是你的大哥了。明家的孩子,不能轻易落泪。”

往事不断地涌进脑子里,他坐在地上,靠着床沿闭起眼睛。

当他真的拥有了明确的暗示,原本坚固的信念摇摇欲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根基就是明楼。他甚至已经分不清明楼对他的善意里哪一部分是出于真情,哪一部分仅仅是出于教养。是的,教养之下的真诚一向不就是明楼的主牌之一吗?明楼能轻易的让对方认为他已经给出了能给的一切,剩下的他也无能为力。与其说是获取对方的信任,更像是绕着一只蚂蚁画一个圈,明楼留下哪里作为缺口,对方就只能从哪里出来。对敌人、对汪曼春、对大姐、对明台都是如此。自己又有什么自信认为能够挣脱掌控呢?

他应该有被耍弄或者被欺骗的愤怒,遗憾的是他连这个也不再拥有了。他觉得自己很难再去回忆那些珍藏的过去,也很难去仇恨明楼。毕竟如果没有明楼,他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应该感到高兴,又有什么人有权亲自处理掉这样一个人物?

他站起来,处理好自己,换了干净的衣服,带上手枪。

准备好了走向那个唯一指定的缺口。

 

按照计划,他至少应该送明楼去新政府。

站在明楼房门前,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里面很安静。他顿在那里,不知道在等什么。

“大少爷叫车自己先走了。”桂姨的声音突然传来,阿诚心里一惊,抬起头。“什么?”

“大少爷说,让您吃了饭再去上班。”桂姨接着说,“阿诚,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不舒服吗?”

“他自己吃了吗?”他恍惚地问。

“没有。”桂姨回答,“大少爷还让我转告你——”

“转告我什么?”

“‘别迟到’。”她说。

“我知道了,”他收紧手指,隐藏起自己的失望,“去忙你的吧。”

转身的时候明诚看到她的眼神和表情,恶毒又愚蠢。他伸手推开书房的门,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杀了她。

书房里还是那样,熟悉又亲切的格局,他没能忍住叹一口气。自从回到明公馆,他待在这里的时间比在自己房间里都多。大哥好像就坐在那张椅子上,穿着常穿的那件毛衫,抬头冲自己笑。

很快,这间书房就要失去主人了。

他漫无目的地来回走着,只是想多待在这里一会儿。明楼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告别的东西(毫无疑问),每一样东西似乎都是遗物。他的手指划过书架、墙壁、桌面……走进明楼的卧室,他看见平整的床单,大哥果然一夜没有休息。

他要怎么去怪这个人。

眼前似乎又有雾气,他干脆拉开明楼的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他替明楼挑选的,明楼对自己穿什么并不在意。所以他也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耍弄那些小手段:同样条纹的领带、衬托腰线的衬衣、更笔挺的西装、更贴身的马甲……他找到了明楼那件灰色的毛衫,只有这件衣服出于明楼自己的品味,他提出过意见“不太符合您的气质”,明楼没有采纳。

的确不太符合,寻常得过了头,也温柔得不像话。

明楼有的时候会把袖口推上去,这样会弄得里面的衬衣皱起来,不好打理,但是阿诚从来不说,因为这样能看到明楼露出好看的小臂和手腕。他取下那件衣服,转过身半坐进衣柜里,狭小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给了他儿童般的、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四周都是明楼的味道,他手里抓着那件衣服,露出一个微笑。衣服有些旧了,所以更加柔软。他闭上眼睛,低下头深深地嗅了嗅,想象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拥抱。

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他没有仔细数过在明楼身边待了多少天,也没有计算过他们拥有多少亲吻和交合。因为他知道不论多少次,都不够多。每一次都不该是最后一次。

他朝后倒过去,靠在散发木质气味的衣柜内壁,漫无边际地想,如果明楼和自己必须有一个人得死的话,他更愿意死在大哥后面。他无法想象大哥失去他会有多不方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比自己更了解大哥,他也不放心把大哥交给别人。等今天过去,他的生命也不再属于自己了。明楼把重担交给了他,至少信任他的能力。他会替明楼走下去,守护大姐,继续工作。等到战争胜利,他就算选择死亡,也不会有愧于明楼。

这就是目的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混蛋的人往往自己也不会好过多少。深深地叹一口气,他现在可以肯定,明楼算准了他会心软。

他坐起来,把怀里的衣服叠好,又不舍地摸了摸。

大哥说了,不能迟到。

 

路过书房他注意到桌面上那一处空缺,突然想起明台上次买的相框还剩下几个,也就顺手打开柜子取了出来。他翻了几本书,找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拍得早,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哥看上去心满意足,没有太多烦恼,虽然眉头习惯性地锁着,但眼底都是笑意。

他拿起相框,把照片翻了过来。那两个字就直直地印在眼帘。

心里一震,大哥的字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平日里明楼写字多用行书,经常该省的地方就省了,工作上的文字多半也是自己代笔。但是这两个字写得极其认真,每一笔都用足了力,他甚至能看到比划下面的纸张微微凹陷下去。

就像是……就像是……

内心闪过一丝可能,他抖着手把照片翻过来,仔细查看边角的磨损程度,再转去看那两个字。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摸了摸放在一旁的蘸水笔的笔尖——它没有被放回原处——笔尖还有些潮气,可以肯定就是昨晚写的。

几乎被狂喜抓住了心脏,字的位置在左上角偏上,说明一定是后面还有内容,没能写完。但是不需要写完,没必要写完,这就足够了。

不是明台,不是大姐,不是任何人,不是国家,不是信仰……

是阿诚。

他怎么能忘了,那个人是明楼。最善于伪装自己的毒蛇,最会挑选赢家的发牌人,最会隐藏意图的骗子。对付敌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付最亲近的、最容易受他控制的人。

是,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比自己更听明楼的话。但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个人更能读懂明楼的一语双关。

绝笔?别想得太美了。

他收紧手指,慢慢地把照片用力捏成一团。

并不需要多加考虑,就像他的大脑里早就有了决定。他抓过一旁的电话,迅速拨到了特高课的秘书处。

“这是从明公馆打来的电话,找藤田科长。”他低笑出声,“不用问我是谁,告诉他,有人愿意为帝国,献上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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