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二十五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

(今天这章顶两章,明天可能就没有了。)


25

前线的捷报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上海来。明楼显得非常心不在焉,阿诚汇报76号那边的进展,梁仲春现在独揽大权,行事风格依然嚣张,狐假虎威演得一板一眼。还敢几次像新政府申请维修经费。

明楼看着他,突然打断:“行了,你自己看着办。还有别的事儿吗?”

阿诚翻一翻手里的文件夹:“剩下的我能处理。”

“那就回去吧,昨天答应了要陪大姐吃晚饭。”走出门的时候刘秘书抬眼看他们,阿诚附在明楼耳边,“怕是很快就会传到特高课那边去。”

“我们只是回家吃个饭。”明楼回答,“关他特高课什么事?”

阿诚缩回脑袋不说话。

早早到了家,大姐却不在,说是去接受什么报纸的采访。自打大姐从特高课出来,这些活动就没个完。平日里生意往来的聪明人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巴结机会,又是表忠心、又是表立场的。恨不得各个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若是明镜总裁真有个三长两短,就联名上书向特高课喊冤。

明镜是什么人,混了商场这么些年,谁真动了关系花了力气一眼便知。该谢的人要谢,该震慑的人,也得吓一吓才行。

看了人不在,明楼打发阿诚去看着阿香做点好吃的,自己上了书房。他拿出一叠纸写了会儿信,刚写完便擦着火柴点燃纸张,看烧到差不多,他吹灭了火焰,扔进烟灰缸里,又端着烟灰缸藏进身后书架上的花瓶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顺手抽了本书走了出去。挑了挑地方,他最后选择坐在院子里,在阳光底下读这本书。冬日室外还是有些冷的,明楼的指尖没一会儿就变得冰凉。他摊开手,仔细看了会儿自己的手掌,不知道是在看橙黄色的阳光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大哥。”阿诚气喘吁吁地跑来,“这么冷的天,您就在外头坐着?”

“有什么不好?”明楼回答,“你也来坐会儿。”等阿诚坐下来,他一边翻动书页一边说,“继续去邀那些报社,给钱也要让他们登明氏集团的新闻。越知名,影响和牵扯的人和事儿就越多,谁再想动她就得先在心里掂量掂量了。”

“是。”阿诚回答。他没穿外套,一阵风吹来直缩脖子。

“等明台回来了,不管怎么闹,都别搭理他。”明楼继续说。

“该不该告诉大姐他的身份?”阿诚问。

“你说呢?”

“我?”阿诚顿一顿才知道大哥真的是在问他,“还是不说为好,大姐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明楼认可地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王天风呢,真的要策反他,组织同意吗?”

“连梁仲春那种人都能进中统,王天风有什么特殊的?我把汪曼春这么大个功劳给了他,组织知道王天风的分量,就算不会重用也不会拒之门外。”明楼合起书,看着阿诚几乎全部缩在一起,问:“这么冷?”

“没事。”阿诚抬头眯着眼睛看看太阳,“太阳挺好,就是没什么温度。”

“还没到热的时候,”明楼伸出手,“来,我给你暖暖。”

阿诚朝四周看一眼,谨慎地伸出一只手去。明楼把书收了,双手拉过来,低头呵了一口气,来回搓了搓。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阿诚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脸红了,叫:“大哥……”

“你小时候没有戴手套的习惯,每次和明台一起放学回了家都冻得不像样。”明楼用掌心给他捂着,慢慢地说,“明台调皮,动静大,不怕冷。你还非要绕路去接他放学,跟着他在外面贪玩瞎晃悠。”

“说这个干什么……”阿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尽管没人看着,“您那时候可没给我过暖手啊。”

“暖手有什么用,暖得了一天两天,暖得了一辈子?”明楼拍他一下,“所以我带你去买了手套。”

是,阿诚没有养成过戴手套的习惯,桂姨给他的活儿多,戴着手套总归碍事。即使逃出那个地方,这个习惯却是改不了。就算明镜说了好几次,他平日里还是愿意把手暴露在空气里。

但是大哥送给他的东西,他怎么敢不用呢?

“大哥想得远。”他回答,嘴角忍不住上扬。

“授人以渔,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了。”明楼叹一口气,“我教你的你心里都知道,但是出了事,还是喜欢问我怎么办。‘死间’计划你功不可没,只是以后,要多动点脑子。拄着拐杖一辈子都学不好走路。”

阿诚心里的不安终于喷涌而出,他猛地抽出手站起来,俯视着明楼:“大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教你点道理。”明楼看着他,重新打开书本。“怎么,还说不得了?”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阿诚按住书页,强迫明楼看向自己,“您打算怎么解套,要是藤田怪下来的话。”

明楼停了一下,就像是当年在巴黎的公寓里,明楼正在经历第一个发情期,对阿诚说的那样。

“帮大哥一个忙。”

 

明镜回到家直嚷着累,明楼笑着要给她捏肩膀,她就背过去让明楼伺候着。

“今天怎么这么乖,干了什么坏事?”

“明台不和程小姐结婚了,”明楼突然说,“程小姐嫌他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什么?”明镜抬高音量,“好好的怎么就不结婚了?这婚都订了,怎么……”

“明台那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明楼抿着嘴笑,打断她,“说是有了新对象,我看,不成。”他装模作样地摇头,“脾气大得不得了、目中无人、疯疯癫癫。明台可治不了他。您以后要是见了,可得多管教管教。”

明镜摸不清明楼话里的意思,左右想了想,叹口气坐好:“我呀,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兄弟都在干什么,反正我也是明白了,你们干不出丧尽天良伤风败俗的事情。反正我这个当大姐的也没有什么用,你们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个比一个会说话,我是怎么也阻拦不了的。”

“大姐说得不对,我们干什么,不都得先考虑大姐的意思?否则就得在小祠堂挨鞭子了。”明楼说。“我们怕着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镜笑了笑,“在特高课那几天,我想了很多。告诉大姐,是不是明台出事了?”她按住明楼的手,转过身,“我左思右想,觉得我被捕就像个圈套。那个任务本身就蹊跷,那么小的事情,本不该我去做。而且,如果真是出了意外,任务暴露了,那我也不可能还完好无损的在这里。是你,对不对?”

明楼垂着眼:“对不起,大姐,我也是万不得已……”

“好啊!”明镜骂了一声,明楼闭上眼睛,却没有迎来的巴掌。再一看,明镜的泪已经顺着滑了下去,他心里一慌,忙替她擦:“大姐,您要是心里难过,就打我吧。”

明镜伸手摸着明楼的脸:“姐姐怎么舍得打你,能出这样的主意,那一定是情况到了万分凶险的地步了……你实话跟我讲,明台,明台他还好吗?”

“大姐放心,让您被捕的确是我的下下之策,您知道的不多,在这家里待着一定沉不住气,为了避免您受到牵连,只能把您送到特高课里头去。虽然一样凶险,但在那里,您就等于被关进了保险箱,谁也动不了您。”明楼看着明镜点头,才继续说,“明台很好,他还活着。只是上海太危险,他在这里早晚会被牵扯。所以就像我告诉您的那样,明台去香港找同学散心去了,这半个月都不在上海。还有,过了今晚,您也要马上动身去香港,明台会去机场接您。到了那边,越惹人注意越好。”

“出了什么事?”明镜抓着明楼的手腕,“告诉姐姐,你把我们都送走,为了什么?”

“我不能说。”明楼笑着看她,“机票我让阿香收着了,您就带她去。不用收拾行李,什么东西都到了那边再买。报社的车会直接派车来接您,说带您去接受采访,到时直接载着您去机场……”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走。”明镜猛地摇了摇明楼的手腕,越想心里越是不祥,“你又要打算让我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吗,不论出了什么事情,姐姐留在这里陪你……”

“不,您必须要走。”明楼被大姐看得心酸,眼眶跟着湿了起来。纵使在外面装得再像,真到了亲人面前,还是溃不成军。他哑着嗓子,“我不想骗您,您就按着我说的做。绝对不能透了风声。”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明镜说,“要不然,你走,我留在这,出了事,姐姐替你扛着——”

明楼的眼泪积得多了,一眨眼就滴下一颗,他苦笑一声:“我走不了,整个特高课的眼睛都在盯着我,能顺利把您送走,已经是难上加难了。”看到明镜摇头,他终于说,“更何况,您必须活着,就现在看,您的位置不可替代,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您手底下抓的资金链可就全断了,这个时候,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胜利。”

“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明楼伸出手,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半张法币,明镜一看到这半张法币,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明楼问:“您还记得这个吗,明镜同志?”

明镜颤抖着接过来,另外半张,她一直随身带着,生怕需要相认的时候她手边没有东西。她打开自己随身的手包,拿出另外一张来拼在一起,不会有错了,二者合二为一。

“你到底是什么人?”明镜颤抖地问,“这是,这是……”

“是南方局书记交给您的,对吗?”明楼接过话,“我现在代表中共中央南方局特派委员会跟您说话,明镜同志。这次让您紧急撤退出上海,不仅仅是我身为您弟弟的请求,更是作为您的上线对您下达的命令。所以,没有第二种选择了。您必须完成任务。”

明镜应该感到震惊,应该感到被欺骗,但是她看着明楼,不论怎样,不论明楼的身份是什么,他都是自己的弟弟啊。最终,她收好纸币。强忍着内心的痛楚,说:“好,我会完成任务。”

“好。”明楼终于松了口气,“好,姐姐大仁大义。”

“‘大仁大义’?”明镜苦楚地笑了一声,“我多么不想要这个词,我不想‘大仁大义’,我只想要你们兄弟都平安,都活着。”

“现在这么想,太奢侈了,”明楼看一眼明公馆,“明家的产业也好,我们的命也好,在这种时候捏得再紧又有什么用呢?保国就是保家,明家的孩子各个都是一样的想法,有一样的信仰,干同样的事。要怪,那也得怪大姐教得好。”

明镜想要叹气,却叹不出来。她伸出手,把明楼揽进怀里,几不可闻地说:“我们都知道,你在保护我们。”

明楼靠着明镜的肩膀点一点头:“大姐——”

“答应姐姐,也要保护好自己。”

明楼没有回答,只得任凭明镜的眼泪滴下来,又苦又涩。

 

晚餐不算丰盛,但是温馨。虽然有孤狼在,但明家的餐桌上没有公事,也就无需伪装。吃了饭,明镜突然叫了阿诚:“最近得了一副古典油画,你不是尽折腾这些东西,来我房里帮我看看。”

阿诚应了一声跟进去了。

明楼趁着桂姨不在,叮嘱了阿香几句话。阿香机灵,一点就明白。

坐在客厅等了许久,阿诚才从大姐房里出来。阿诚看到明楼,稍微吃了一惊,不情不愿地走下楼梯。明楼站起来,“画看得怎么样?”

“挺好,大姐品味好。”

“比你在巴黎倒腾的那些还好?”明楼问道。

阿诚抬头:“大哥放心,大姐只是嘱咐我两句,我没乱说话。”

明楼走向书房:“进房间再说。”

阿诚不情不愿地跟上去,进了门也不说话。明楼终于沉不住气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脾气?”

“我就是不同意大哥的办法。”

“不同意也得同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的行动了?”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那个提议太荒唐了,”阿诚急匆匆地说,“您也可以撤离上海,我在这……”

“怎么撤离?”明楼笑了一声,“外面特高课把我们看得死死的,能送大姐出去已经要烧高香了,如果我轻举妄动,牵扯的就不是我一个人。”

“所以您就坐在这里等死?”阿诚激动地说,“我不同意!”

“我是坐在这里等死吗?”明楼压着嗓子骂他,“那不是提议,是任务。‘解体’行动就是要把我们二人拆开,这样才能把损失减少到最小。王天风说错了,没有谁的位置不可取代。你已经博取了藤田的信任,这样我一旦出了什么事,你就能顶替我。即使没能做到我的位置,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高级秘书,依然能够为组织提供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见阿诚不说话,他放软口气:“等到藤田知道第三军区的战略部署是假的,就得回东京述职。这是条死路,他一定要临死挣扎一下。就像是濒死的鱼,哪怕是被整个掏空、彻底断了气,也能跳起来咬人一口。总得有人挨这一下,不是明家,就是76号,或者是整个上海任何他觉得可疑的人。到了那时,谁都有可能被误伤,情况将变得无法预测、人人自危,所以不如把风险降到最低。”

“大哥……”阿诚还是不死心,“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要不然,刺杀藤田?”

“没时间了,也没有足够多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手。”明楼摇头,“再说,刺杀需要进行大量的调查,不像是刺杀南田洋子,你拿不到他的出行日程,一旦失败就是全军覆没。整个上海站的情报网就得重新建立,损失太大。”

“那我呢?”阿诚颤抖地说,“让我代替你……”

“你这一步已经收不回去了,”明楼看着他,甚至有些无奈,就像是劝一个孩子打针:这是为了你好,只是有一点疼。

他继续说:“你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按照我的方法,等孤狼向藤田告发我后,再去为他提供证据。”阿诚剧烈地喘着气,扭着头不去听下面的话。“阿诚,”他用了恳求的语气,“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挨一颗枪子儿,阿诚,我希望是你,而不是日本人。”

“您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做到呢?”阿诚苦笑一声,“大姐不会原谅我的,我更不会原谅自己……”

“你可以做到。”明楼扶着他的肩膀,急迫地说,“你也必须要做到,我所有的心血都押在了你的身上,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你能在藤田面前杀了我,就等于证明了你的清白。加上你提供的那些情报,足够让藤田信任你。军统上海站需要‘毒蛇’,你可以代替‘毒蛇’。”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在要我杀了你。”阿诚伸出手,触碰到明楼的脖颈,明楼怔了怔,几乎屏住呼吸。阿诚缓慢地捏住他的喉管,他感受到明楼的血液皮肤底下流淌。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吻住了明楼的唇。明楼没有拒绝,在阿诚这里,他好像从来不会拒绝,因为毫不在意,所以才不会抗拒。就像所有的给予都是迫于无奈的、廉价的交换物。

是啊,生命都可以是筹码,身体为什么不行。用一两顿操换自己乖乖听话,可不算是亏本生意。

“太自私了,”阿诚附在明楼耳边说,“这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任务,您不愿让王天风的死伤了明台的心,不愿让大姐死伤了大家的心,所以,您就愿意让自己死,好伤了我的心吗?”

“阿诚。”明楼心里有愧,底气不足,只会重复,“就算是帮大哥一个忙。”

“我为什么能做到?”阿诚收紧手指,感受到明楼因为短暂的窒息绷紧肌肉。“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上线,因为这是为了国家,还是因为这正好成全了你的懦弱?”

他松了手,让明楼大口喘着气。明楼说的每一句话都没错,但是他要怎么下手,才能结束明楼的生命?

“是,”明楼回答,打破了阿诚最后的侥幸,“我可以换一个人执行开枪任务,现在还来得及把任务交给其他人,但是你得保证不会干扰对方行动。你只需要在藤田旁边站着就可以。”

“备用计划,当然有备用计划。”阿诚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您可以直说的:您不相信我能沉住气,害怕我哭着跪在您尸体前毁了您精心堆砌的一切,所以才让我亲自动手。在您心里,我比想象中还要不可靠一些。”

明楼像是累极了,他终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阿诚。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肯让我标记你,”阿诚说,“你已经在我身上投入了这么多,而我却对你有了不该有的感情,所以,为了任务,你连这个都能放进去做筹码,您可真是把什么都算尽了。“

“阿诚……”明楼叹一口气。

“如果不是我呢?”他的手顺着明楼的后腰摸下去,“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也会分开腿让他把你压在身下吗?”

明楼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怒气,但是很快,他压制住了:“看我换来的东西值不值得我这样做。”

阿诚打量他一眼:“你算准了我会动手,是吗?”

“我只要你一句话。”明楼终于有些不耐,威胁道,“你已经不懂‘任务’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是不是?”

“我接受任务。”阿诚回答,手掌却带有情欲的揉捏一把,只是为了看到明楼脸上的不堪,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如你所愿,我会给您多烧点纸钱的。”

明楼看着阿诚,似乎在检查这句话的可信程度。最终,他点点头。

“很好。”

这句话是一个逐客令,阿诚松开明楼:“您休息吧。”

明楼看上去憔悴不已,他摆摆手:“我想多醒一会儿。”这句话是无意的,明楼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带有歉意地看一眼阿诚。

阿诚鼻子一酸,眼前朦胧一片,他永远不可能恨明楼,不论这个人怎样混蛋,他怎么能恨自己的大哥。

“大哥。”他叫一声,几乎是哀求,“我只要一句实话,到了最后,就算是骗骗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哪怕只有一点,您对我有感情吗?”

“感情?”明楼心里一紧,就像是被柔软的藤蔓拉困住了身体,像是让你停留在暖炉旁躲避窗外风雪的私欲,警报声在大脑当当作响。他不能心软,他是整个任务成功的保证,不能在最后关头因为软弱功亏一篑。他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捏握成拳,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就像是念一段公文,“当然,这么多年了,养条狗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就像猛地坠入冰窟,阿诚一眨眼,那些泪水就滚落下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说服自己的事情变得荒唐可笑,明楼是他的大哥,他是明楼的弟弟。就像是最害怕的噩梦成了真,他终于被戳破了幻想的泡沫。他后退一步,胸口像被紧紧捏住,喘不上气。

顾不上什么体面,甚至没有确认这句话真假的勇气,他几乎慌不择路,逃出了明楼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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