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十三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ABO,原作向(指剧集)。

13

王天风独自在牌室坐了一阵,等侍应来催他才戴好帽子起身离开。外面一片黑灯瞎火,他低头,步伐匆忙,像个影子般悄无声息。

在上海呼风唤雨那几年,他从没想到自己会选择这么一个方式面对死亡。

到了街角处,他突然吸一吸鼻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步子一迈过去,一人从暗处冲出来,一招一式全都是他教的把式。王天风轻松闪躲,对方也未尽全力。捉住明台的手腕,他才开口:“好了,就是这么打招呼的?”

“老师。”明台唤道。而后却欲言又止。

“没跟你大哥回家去?”王天风问道。

“没有。”明台回答得很简短,说完就冲着王天风笑。

王天风被他看着发麻,正要问,明台突然猛地靠近过来,他半推半就被明台压靠在墙上,等这小子喘匀来气儿才说:“看来这标记的确是错了,老远就能知道是你。”

“那是因为我与老师心意相通。”明台说,把鼻尖埋在王天风的脖颈间,来回蹭来两下,感受到对方因为被信息素影响变得顺从,“是我炸了那货船,给老师添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王天风笑着说,声音有些僵硬,“为师还得大老远跑来给你擦屁股。”

“您来主持大局?”明台收起自己的攻击力,松开对方,就好像方才只是确认地盘的小狗,他弯腰接过王天风手里的皮箱,不让王天风推脱,“您让我提着吧,不让我表现一下,我可要扛着你走了。”

王天风也就顺着他,二人肩并肩地走在街上,挨得很近,偶尔有巡逻的日本宪兵路过,也要多看他们两眼。

“你再夸张些,宪兵要过来找我们问话了。”王天风说。

“怕什么。”明台回答,接着又用种撒娇的口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旅馆啊?”

“回家后不怕你大哥收拾你?”王天风说,“明明是就要结婚的人。”

“我不介意您来抢婚,我穿得漂漂亮亮,打大厅楼梯下来,您在底下冲着天花板开一枪,我立刻骑着马跟您走。”

“哪来的马?”

“不知道,但是那样更传奇,准吓他们一大跳。”

“做梦。”

“做梦就做梦,想想又有何不可?”

“说说,你大哥是怎么让你答应的?”

“这我不能告诉老师,”明台朝前跑了几步,站定在旅馆门前,招手让王天风过去,“快点,老师,都到了。”

楼梯狭窄,明台跟得很紧,一开门先挤进去开了灯,他打量一下房间布局,撇嘴嫌弃:“老师就住这儿啊?”

“怎么,明家小少爷要是觉得委屈,那我就不送了。”王天风拿下帽子,继续方才地话题,“他说了我告诉你的暗号?”

“说了说了,‘惊雷’,您自己告诉我的,听到这两个字,无条件服从。”明台瞎转一圈,跳起来坐在床上,笑嘻嘻地说:“房间小了好,床小,可以挤着。”

“我说过收留你吗?”王天风回答,却坐在明台身边。“来,让老师好好看看你。”

“能告诉我吗?‘惊雷’是什么意思?”

“一个私人的赌约,这世上只有三人知道,两人已死,只剩下你大哥一个人。”

“怎么用?”

“想怎么用怎么用,只要说出这个词,就等于交给我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我必须服从。你服从我,所以你大哥把这个权限用在你身上,倒也合理。”

“这么好。”明台歪头,“那我也要一个。”

“你也要?”

“我有很多想让老师为我做的事儿。”

“看不出来,野心挺大。”王天风暗忖一下,“若是替我赢了这一局,我就给你一个。”

“不过这个约定听起来没有什么约束力,若是我拒绝呢?那老师这个‘惊雷’就变成‘闷屁’了……”

王天风眼睛一瞪劈头就是一掌:“无法无天了你?”

明台哀嚎一声捂着脑袋:“老师!我错了老师!”

“的确没有什么约束力,不过你不是就顺着你大哥的意思做了吗?这也是个赌,我敢给明楼,就保证他不敢滥用。”

“我答应我大哥可不是只为了这个。”明台说,“还有别的。”

王天风看着自己的学生,没有追问:“好小子,学会留心眼儿了。”

明台看着王天风,话里有话:“老师教的。”

 

天色已经晚了,明公馆内还亮着灯。明楼哄了大姐说明台在订婚前和同学玩去了,今晚不会回来。大姐骂过两句就去睡了,明楼却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等什么。

“大哥,他今天一定不会回来了。”阿诚替明楼披上一件外套,“您不休息吗?”

“比起黎叔要认他,他和那个该死的疯子……更让我无法接受。没想到王天风这种人竟然舍得把自己送出去。”

“知道王天风连‘惊雷’的权限都给了明台时,您就说过这话。”阿诚说,“那对你们都很重要。”

“要是不拿出这个,怕是明台永远不会答应订婚。”明楼叹一口气,转身,“走吧,不等了。”

阿诚跟在明楼身后,中途明楼停了停,像是想到什么,问阿诚:“你说,他让明台标记他,是出于‘死间计划’,还是出于本身的感情……”

“我不知道,”阿诚回答,“我只知道无论哪一个都不会让您觉得好受一些。”他看着明楼垂下眼睛,心软道:“明台很聪明。我们都相信他能青出于蓝。”

“还不够聪明,”明楼说,“要是聪明就不会掉入疯子的陷阱里,被当作死棋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诚没有接话,他看着明楼:“那您呢?”

“我什么?”

“王天风会干的事,您也会,那您愿意出于任务需要被标记吗?”

明楼看着阿诚,答非所问:“大姐今天怎么没有问我脸上的伤?”

阿诚知道这人又在装聋作哑,却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地转移话题,皱起鼻子笑了笑:“我跟大姐暗示是我干的。”

明楼一睁眼,恍然大悟:“这就是大姐为什么要我‘别太放纵’?”

 

王天风睡到一半忍无可忍坐了起来,明台睡觉就像条多动的虫子,没个安静的时候。从背后死死地箍紧王天风,简直像是受刑。

他看了一会儿明台的脸,想要伸手去摸,却停在空中没有继续下去。

实际上他感到很平静,也很安全。非常微不足道,也不会影响理智,但却出奇得舒服。这是他王天风前半生都没有怎么体验到的感觉——原来待在自己的alpha身边是这种感受。

明台比王天风更放松,他大剌剌地翻一个身,还将手伸到裤裆处抓了两把。王天风忍不住笑,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把明台踹下了床,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下去。明台毕竟是经过调教的特工,利索地翻身起来就要摸枪。

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他才回过神。委屈地大叫:“老师!”

“警惕性太差。”王天风说。

明台又热烘烘地挤上床:“好久没睡这么好了。”他说,“我每天晚上都得想您好几次……”一边说着一边又要睡过去。

王天风用手肘捅一捅他:“想什么?”

“什么都想。”明台闭着眼睛说:“想您给我剥橘子,看日落,骑马比赛,教我怎么应对审讯,还有迷昏我,绑我,关我禁闭,不给我吃饭,揍我,用电话敲晕我,用皮带抽我,踹我,还有……”

“你就不能记得点好?”王天风打断他。

“当然有了。”明台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像野兽那样闪闪发亮,“我还记得您在被我标记的时候,后悔地想要杀了我的表情。”他说完,凑上去亲了亲对方。

就像被小狗舔了舔。王天风推开他:“我就该杀了你。”

“您可舍不得。”明台哼了一声,“不知道那时候谁热情得要命来着……”说着王天风就要翻身找皮带,明台连忙用拥抱控制住对方:“我们难得见一次面,老师要揍我几回啊?”

“揍多少回都不嫌多。”

“别睡了,”明台说,“我明天还能和您在一起吗?”

“不行,你不是要陪程小姐?”

明台气地一翻身,很快又翻回来:“你们这些长官,下命令到底是什么目的?也就是程小姐知道这只是任务地一部分,否则我不就成骗人了?”

“你骗的人还少?”

“那都是万不得已,没有人喜欢每天说出口的话都是谎言。”

“人活着,难免要上当受骗。”王天风说,“少相信点人,就不会把自己闹到接受不了现实的地步了。”

“您这是在教我吗?”明台说。

王天风回答:“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这是劝告。”

“反正只要老师不骗我就行。”明台说完停顿了一会儿,王天风没有接话,他也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还有大哥、阿诚哥……没有大姐,我大姐是不会骗我的。”

“真贪心,”王天风说,“有四个人。”

“这也叫贪心?”明台瞪眼睛,“那老师的列表有几个人?”

“一个也没有。”

“我想在上面。”明台撒娇。

“没你的份。”

说完这句,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明台翻身压住王天风,缓慢又坚定地亲他。等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他气息不稳地停下来,看着王天风的眼睛。

“Et tu,Brute?”注1

“什么意思?”王天风问。

“拉丁文,”明台笑一笑,“意思是‘你爱我吗?’。”

 

注1

“Et tu, Brute? ”拉丁语名言,出自《儒略·恺撒》。

意为:“还有你吗,布鲁图?”这句话被广泛用于西方文学作品中关于背叛的概括描写。

公元前44年3月15日(也被称为“弑父日”,拉丁语:Idus Martiae),恺撒被一班反对君主制的罗马元老院议员刺杀,行刺者包括他最宠爱的助手、挚友和养子——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布鲁图(Marcus Junius Brutus),当恺撒最终发现布鲁图也拿着匕首扑向他时,他绝望地说出了这句遗言,放弃了抵抗,身中23刀,倒在庞培的塑像脚下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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