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一个爱情故事:There's a kind of hush [10]

CP:明诚x明楼 明台x王天风。 [全文目录

Summary:There's a kind of hush (点击听歌)

(讨厌啦又弄这么晚 睡不着 qwq)


10

被人看透的滋味不好受。

明诚非常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他向来擅于伪装自己,他生活在跳跃的阳光里,灵魂藏在永远的黑暗中。他装作自己孝顺,听桂姨的话;装作自己喜欢集体生活;装作自己和同龄人一样心安理得享受一切;装作自己正常。他认为自己每一个谎言都无害、得体,并且天衣无缝,直到他遇到了明楼。

无处躲藏。

 

“别瞎想了,过来。”一抬头,明楼和气地叫他,“小孩子哪里有这么多心事,学习最重要。”明楼手里拿着几本挺厚的书,“我跟商学院的学弟借来的,都是教材,反正到时候也不会让你真的管账,别有压力,自己先看看。”

明诚看了一下,都是专业书,是有点旧,写着“基础”“理论”“实用”之类的词汇。

他双手接了,左右看一下,不知道该在哪一块区域做这些事,好像哪里都不合适。

明楼(当然的)看穿了他的想法,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唯一的书桌前坐下:“学习吧。”

明诚屁股只挨着点椅子沿儿,拘谨地答应:“哎!”应完了之后有点后悔,是不是太假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拍了拍他的头,关门出去了。

他把书放下,十几秒的寂静之后,才听到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太难捱了。上一次这么无措是什么时候?

他不能这样,保持自己的秘密是他唯一擅长的武器,他需要有一个明楼无法侵占的地方,他需要它就像需要氧气。他喘着气,坐在陌生的书桌前,面前是一些常用的文具、烟盒、旧水杯。是的,他有一个秘密,他吻了明楼。

 

明诚在说谎。

明楼在短暂的观察后确定了这件事,那小子分明记得清楚,否则不会长时间的把目光停留在明楼脸上的某个部位——明显得连明楼一个堪称厚脸皮的人都受不住。

可是,为什么?

因为羞耻?还是胆怯?都不像。或许只是因为那的确是个失去理智的错误。

明楼咬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想到这里不免无意识地用了力气,瞬间被疼得回过神。

错误就错误吧,他朝紧闭着的卧室门望过去,好像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坐在桌前的明诚。也许他真的应该像明台说的那样,赞助个什么小活动,确保明诚拿到奖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领一个陌生人回家——熟悉的陌生人。

明楼第一次看到明诚监护人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谁了,是那个飘荡在他记忆里的可怜的孩子。桂姨曾经帮忙照看明台和他,他那时候六岁,明台三岁,明诚也许是五岁,或者更小。他们起先一起玩,明楼认为自己有责任照看两个弟弟,但是他发现明诚总是在大笑后惶恐地沉下脸,在大家的兴头上偷偷跑掉。大姐说因为明诚曾经是个孤儿,若不是大姐帮忙弄了手续,他连姓都没有,大家只是叫他阿诚。

那天下了大雨,后半夜停了,明楼晚上被窗外的蛙叫声吵醒,爬下床想去喝水。结果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喊声。他胆子大,从不信什么鬼怪,于是悄悄靠近,一直走到桂姨的房间,他透过门缝,看到了那一幕。

明楼无法完整回忆具体是怎样的场景,那时他才六岁,再加上这么多年他不断地用想象重新构建那段记忆,使其早就失去了真实性。但是他记得阿诚弟弟被噎在枕头里的哭声和桂姨带着方言的责骂。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乖巧的孩子会这样被打骂。

可惜那时大姐很快离开了上海,繁忙让她顾不了太多,几周后,明台被送去了香港,接着,明楼也被送去寄宿学校入学。临走前他给阿诚留下了一个玩具作为礼物,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告别。半年后,明楼才能在电话里告诉大姐这件事。大姐虽然还年轻,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想尽了办法去查,只是桂姨早就离开了那里,无迹可寻了。后来明楼为了这个好好的哭了一鼻子,大姐抱着他,安慰:“阿诚是个好孩子,相信他。他会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谁能知道他们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相遇。

他应该感谢谁?他只想补足一些当初他没能做的事。可是是什么呢?他还没有想好。明诚在他眼里还像那个躲在树后偷偷看他和明台玩的小男孩,留着个被潦草剪过的寸头,大眼睛一眨一眨,机警,胆小,像个小动物。

令人放下一切警惕,想张开怀抱的小动物。

 

一切之后,他找到了明诚的档案。看到他以几分之差考上了这所大学——在那种环境的高中,也属于中上水平。学校是私立的,学费高昂,政府补助也少了些,但明家、明家这些年拉来的赞助,让这所学校不比同等级的学校奖学金少。明诚占一个单亲、农村户口、家庭收入少的实打实的理由,又有多年勤工俭学的经验。就算成绩不算好,在一大堆只想骗点零花钱的申请者中自然更容易申请到额外的困难生奖学金。

逻辑像是一个必然,但是一念之差就不会是如此。

如果学校背后没有大量资本的无偿投入。

如果当年分数线再高那么几分。

如果录取通知书里没有夹着那张助学金申请表,明诚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瞧啊!明诚长成了一个好小伙儿,聪明,勤快,性格还不错,除了瘦了点儿,没什么大毛病。好像明楼多年的担心都是无用功,可是那股歉意始终纠缠着明楼——他被黑夜中的场景吓退了,他没能更快地找到大姐。也许他做得再多一些,事情就会有不同的发展。

想到这里,明楼心里好受了些。至少,他们现在遇到了,明楼大可以多给这孩子一些选择,给他平台,让他发展自己想发展的——不论是什么。他虽然也不是很厉害,但糊弄糊弄一个大学生,牵线搭桥他还是能做的。

 

时间又过了些,明楼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多久,他在一种很诡异的气氛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他看到明诚正盯着他看。他快速眨眨眼睛,表达疑问。明诚一咧嘴,笑了:“好饿,不敢吵醒学长。”

明楼坐起来,毯子滑了下来——他不记得睡着前有这东西。好吧,他清清嗓子,希望自己睡相不要太难看。

“这个点了?哥带你下馆子去。”

两个人整理完毕,天都擦黑了,街上红火的馆子只剩下大排档。不过明楼不是很介意,他拉开已经裂口的油乎乎的塑料椅子坐下。点了烤鱼和凉菜。又兴致挺好的要了两瓶啤酒。

“大排档不喝啤酒怎么行。”明楼眨眼睛,又老气横秋地说,“不过大陆没强制规定最低饮酒年龄,不好。”见明诚不说话,他才反应过来问,“你喝不喝?”

“陪大哥。”明诚也笑了,也许是被吵吵嚷嚷的吃客给感染的,加上他确实饿了,竟然这样叫出了口。

没想到明楼居然挺高兴,抬手给他倒酒。

“挺好的。”他尽量抬高声音,压过嘈杂,“以后就这么叫,亲切。”

明诚点头应着,怕明楼听不见,又“哎”了一声。

他们空腹喝了一会儿冰镇啤酒,小店生意好得不行,烤鱼在他们喝完酒后才端上来了,明诚急慌慌地掰开筷子,双眼放光地盯着食物,想要快点吃到嘴里去。不过他的筷子尖还没触到食物就习惯性地顿了一下,他在等明楼先动筷子,或者等明楼同意。

可是对方迟迟不做声,他只好把目光从诱人的烤鱼上移开,透过滚烫的烤鱼上方氤氲的蒸汽,他看到明楼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神色看着他。

是什么?宠爱?

明诚愣住了,他垂下眼睛,问:“怎么了?”

明楼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他站了起来,端着小碗儿,给明诚弄了好大一块鱼肉。然后越过烤鱼架放在明诚面前。

“你记得吧?你记得你做了什么。”明楼的嘴角扬着,眼神真诚又无害,“为什么要骗大哥呢?”

是的。无处躲藏。

明诚恍惚地点了点头,条件反射地道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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